第一百零四章 阮甜去了医院 (第2/2页)
来者是客,阮甜没有现在就把人赶走的道理,她让男人坐下,茶水已凉,佣人又分别换了一盏。
阮甜能够感觉的出来。陈彦蔺这一趟来,并不是只为了让她看到那一张照片。
阮甜让他说出来的目的,妈妈已经去世了十多年,陈云生如今再来追忆,实在是太晚了一些。
陈彦蔺摊了摊手,无奈的说道:“我来的时候带了一个公文包,那里面有我父亲吩咐的东西,但是你的保镖不让我带进来,那些东西现在还在我的车上。”
进入老宅的外客不带包,不带火,是为了保护老宅里的文物,并不是针对陈彦蔺。
阮甜让保镖拿着车钥匙去取,保镖检查了之后,才将陈彦蔺的公文包送到房内。
阮甜朝陈彦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,陈彦蔺将里面的东西取出来交给阮甜。
两张照片,还有一部手机。
手机里与照片中的内容全是一样,青铜兽首,与阮甜身后展览馆里摆放的那一件,样式相同。
但是这一件青铜兽首的犄角处断了一截,看着比放在展览馆中的那一件,未修复之前还要沧桑。
这一件,并不在国内。更没有人见到过。
阮甜点开公文包里放着的手机,手机里的照片分年份记录。最早的时间在2000年,而后每个月一张,每一张照片,系统都会提示时间。
十八年,二百一十五张照片,阮甜心内虽然还是怀疑有假,但也相信了差不多。
“这是流落在外的青铜兽首,你们怎么会有?”阮甜询问,她准备将这些发给梁老,让他来确定。
陈彦蔺又递给了阮甜一份资料,是一张买卖合同,上面的价格计算方式是美金,六百二十万美金,在2000年,已是天价。
陈彦蔺在阮甜看合同的时候开口:“我父亲在两千年的时候在俄国一位落魄贵族的手里买下了青铜兽首,这些年一直保存在家中。他在媒体上见到了国内修复的另一件青铜兽首,想要将这一件买回去,让两座兽首能够团聚。”
阮甜没有思考就拒绝了陈彦蔺的要求,“我外祖家中传下来的祖训就是,让文物落叶归根。许家的文物,只可以收回,不可以外卖。要赠与,只可以赠与国家。”
陈彦蔺见阮甜的态度强硬,他没有提出计划的价格,而是将自己的名片与青铜兽首的照片留下。阮甜妈妈的那一张照片,被他收回。
阮甜有些舍不得,她拿出自己的手机,眼巴巴的看着陈彦蔺,请求道:“我可不可以,拍一下这张照片?我想留下妈妈那个时候的样子。”
陈彦蔺好脾气的把那一张照片又放下,等阮甜拍完,才收回,他对阮甜说:“这张照片对我父亲的意义非常的重大,如若不是,我一定会将这张照片送给你。”
阮甜看着手机里妈妈的照片,有些鼻酸的与他说:“能有这一张照片我已经非常的感激。陈先生,青铜兽首不能流落在外,但可以归国。”
阮甜没有将后面的话说出,她觉得,陈彦蔺可以明白她的言下之意。
让慕氏出这个钱,并不难。
陈彦蔺沉吟片刻,与阮甜说:“这个建议,我会告知我的父亲。“
陈彦蔺离开,阮甜没有回别墅,而是回了在老宅的房间,午餐,照例又得喝一碗汤,阮甜从昨晚开始心内就有了怀疑,她让佣人将饭菜送到房间,而后让佣人出去。
用准备好的小袋子将汤倒了一些,放在里面,然后将其它的汤喝掉。
阮甜吃完午饭一般都需要午睡,佣人不会打扰。
她把板凳搬到窗口,踩着跳了出去。
老宅里有几道小门阮甜比谁都要清楚,她拿着钱包与装好的药,从无人看守的小门走了出去。
小门通往山林,入口并不容易让人发现,阮甜走了快二十二分钟,才遇到一辆出租车,她伸手拦下,说出了楚医生工作医院的地址。
那天吃饭的时候,楚医生和阮甜说过,他换了一家医院工作。
阮甜需要检查自己的身体到底出了什么问题,能够让她相信的,现在只有楚医生。
阮甜在出租车上的时候,试着给楚医生打个电话,她打了两个楚医生都没有接,因为楚医生平常手术的时候不会带着手机去手术室,所以阮甜,并没有在意。
楚医生现在工作的医院没有他从前的那一家正规,不是三甲医院,胜在给楚医生的工资够高,还有一套干净的私人宿舍。
这些都是楚医生对阮甜说的。
电梯里挤满了人,阮甜在一楼,找到了楚医生工作的楼层,三楼,并不是很高,阮甜决定自己走上去。
她的小腹,在爬楼梯的时候隐隐作痛,阮甜更加觉得自己这一趟是来对了。
走楼梯的人很少,相对来说很安静,阮甜走到二楼拐角处的时候,耳边就出现了吵闹。
有女人的哭泣与男人的怒吼,阮甜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,她捂着自己的小腹走到三楼。
三楼好像是事件的正中心,阮甜越往楚医生的办公室去,吵闹的声音就越明显。
她在距离楚医生办公室五步远的地方停下脚步,因为,楚医生的办公室,已经被一群人团团围住。
阮甜不能确定,站在里面受这群人侮辱的医生,到底是不是楚医生。
医院的保安带着警察在她的身后往办公室里面冲,围在办公室内外的那一群人非但没有退去,还发出了更大的哭喊,有女人的声音一直在那里叫着:“官商勾结!来欺负我们!不给我们活路啦!”
从阮甜的角度看过去,警察根本就碰都没有碰这群人一下。
阮甜第一次见识到了什么才叫医闹。
这一群人里,在外面一点的,全部往后退,冲着阮甜的方向来,阮甜连忙退后,一位护士将她拉到了护士站,让她暂时躲一下人群。
护士还在打电话,看样子是在联络其他楼层的保安,阮甜只在护士的口中听到了:“楚墨楚医生。”
阮甜心中一阵慌乱,她现在才确定,是楚医生遇到了麻烦。
她冲出去,冲到人群里面去。
护士伸手拽她,没有拽住。
闹事的人群已经被警察冲散,阮甜进楚医生办公室的时候,里面闹事的人只剩下一对年龄在50岁上下的中年男女。
楚医生坐在自己办公桌旁的椅子上,他的白大褂上全部都是血污,后脑勺血红一片。
办公桌上散落着碎掉的玻璃瓶,那是这群闹事的人,用来攻击楚医生的工具。
阮甜的眼眶发酸,她走到楚医生的面前,用手去碰楚医生的伤口。
楚医生没有把伤口捂住,后脑勺还在流血。
楚医生见到阮甜,他先是沉默,而后转身将白大褂脱掉,没等警察处理完事情。就带着阮甜出去。
因为他知道,对于医闹,警察也同样束手无策。
阮甜跟着他走。
楚医生把她带到一处无人的病房,上上下下仔细看着阮甜,问她:“你是不是有什么地方不舒服?”
阮甜的眼泪掉下来,她摇了摇头,没有将自己身体的状况说出。
她让楚医生在她的身边坐下,她的手指,放在楚医生伤口的边上,很是心疼的对楚医生说:“你应该让护士为你处理伤口。”
楚医生就好像现在才发现自己身上还有地方在流血。他出去,端了一盘处理的器具和药水来,将工具放在阮甜的手里,对阮甜说:“帮我一个忙吧。”
阮甜怎么可能不帮?
她为楚医生处理伤口的时候,稳住自己的手,在将药水撒上去时,阮甜的手开始发抖,她抖的连那一点点的药瓶都拿不住。
终于处理好时,阮甜捂着自己的眼睛,她的手上还有楚医生的鲜血。
阮甜在和楚医生说对不起,如果没有她,楚医生不会受这样的屈辱。
楚医生,是多么骄傲的一个人啊。
楚墨坐在阮甜的边上,他想要安慰阮甜,想把阮甜拥入怀中。
但他的手,始终没有抬起,他的眼神中全部都是心疼,心疼阮甜此时的眼泪。
“为什么今天会过来?”楚医生装作无事一般的开口。
阮甜抹了抹自己的眼泪,吸了吸鼻子,她将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,将最近的情况与楚医生说。
楚医生思考了一会,又带着阮甜出去。
没让阮甜做身份登记,直接带着阮甜去了检查室。
阮甜再一次躺在检查室的床上,楚医生没有亲自为阮甜做检查。为阮甜做检查的是一位女医生。
检查的过程比那天在私人医院里的时候查的细致。
女医生时不时的会与阮甜说上几句话,女医生没有问楚医生方才经历了什么,她们都在回避着亿闹的话题。
女医生检查完,没有立刻告诉阮甜结果,而是出去,与楚医生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