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十九章 不要告诉她 (第2/2页)
林诗雅可能永远也不会想到,慕念琛让人遮挡她的身体时,带着的,是厌恶。
“刚才的那些人里面,有没有你熟悉的?”慕念琛问了林诗雅这一句。
方才顾姨已经将所有的过错揽到自己身上。林诗雅顺势装傻,:“我……我一个都不认识,更听不懂你在说什么……”
“念琛,你不能听信别人的一面之词,这样太伤害我和顾姨。”林诗雅还在狡辩。
她装作大度一般的说:“念琛,我原谅你一次。”
这样的“大度”与她现在的惨样非常的不符。
林诗雅所说的别人,当然就是指的阮甜。
她料定慕念琛不会有什么证据,她和慕念琛这么多年的感情,慕念琛就算为了阮甜对她如此,还是不舍得她真的被那群垃圾……
不然,慕念琛一定不会在最后关头放过了她。
“念琛,从我们还很小的时候,就一起被我的……妈妈带着。我妈妈因为怕你会想到自己的父母,会伤心,所以才……你不要多心,我和妈妈永远是你最可以信任的人。”
林诗雅第一次在慕念琛面前说出妈妈这个词,在私下里。林诗雅也已经快十五年没有叫过了。
“念琛,我和妈妈真的……”慕念琛做了一个制止的动作,“林诗雅,在我这里撒谎,没有用。”
这一句话,把林诗雅所有的期望,都捏了个粉碎。
慕念琛查到了很多东西,在北城的这几天,他没有一天是睡着的,他恨不得让阮甜将他的肉从心上挖下来。
“你也该知道,我从来都不曾爱过你。”慕念琛语调冰冷的宣告事实。
林诗雅不相信,就算她成了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她还是不相信,她趴在地上,癫狂的笑着,对慕念琛说:“是不是我把阮甜杀了,你就会重新爱上我?念琛,在没遇到阮甜之前,你明明是对我有感情的。”
慕念琛低下头,去看此刻癫狂如疯子一般的林诗雅,他的声音中,带着一丝不同,“我到现在还能想起你小时候的样子,跟在我的身后,由我来保护你。小雅,我对你的感情,一直都是兄妹之情。”
“让我心动的女人,是阮甜,从始至终,都只有她一个。”慕念琛指着自己的心口,对林诗雅说:“这里。除了阮甜与我的父母,不再有过旁人。”
慕念琛这样与林诗雅说话,比被那群垃圾缠绕的时候更让她崩溃。
“我会杀了阮甜!我一定会杀了她!”林诗雅抱着包住自己的毯子在大厅中喊叫。
慕念琛对她最后的一个机会已经被林诗雅用完,挥挥手,立马有人过来,将林诗雅拽起来,慕念琛说:“从此刻起,我要让你承受所有强加在阮甜身上的苦。”
慕念琛摸着手上的戒指,仿佛阮甜现在就在他的身边,但慕念琛只愿意给阮甜看结果,不愿意让她看到任何的过程,:“不要心存侥幸,雷家救不了你。”
慕念琛所说的话,就像是一道惊雷,在林诗雅的耳边炸响: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的雷家?”
雷家是林诗雅原本的家,她是顾姨与雷家掌权人的私生女。
“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,林诗雅,我能放过顾姨,却不能放过你。”
慕念琛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,对战骁说:“送顾姨回去休息。”
表面上,慕念琛这是在关心顾姨的身体,但谁都明白,慕念琛这是断绝了顾姨救林诗雅的可能。
“慕念琛,你以为你这样为阮甜出头,阮甜就真的会爱上你吗?想一想前不久发生在国外的那一场大火吧!阮明泽现在在哪里?我想,你比我清楚。”
林诗雅威胁完,又对慕念琛说:“念琛哥哥,求你看一看我吧。我会爱你,永远爱你!”
慕念琛抓起林诗雅的头发,将一瓶液体,灌入了她的嗓子里。
林诗雅再也说不了话。
也永远不会,让阮甜知道,阮明泽的事情。
阮明泽在医院里,永远都在医院里。
……
天色将明,阮甜从睡梦中惊醒,在冰岛所做的那个梦境,又再一次重复。
那样的火,和在火海里被活活烧死的男人,在阮甜的心里,挥之不去。
阮甜心中发慌,梦中的那个男人,对她来说太过于熟悉,可她如何都没办法想起,那个男人究竟是谁。
梦里的悲伤,大于恐惧。
房门被推开的声音让阮甜的情绪紧绷,她找到床边台灯的开关,慕念琛站在床边,他的身上,仿佛还带着来自北城的寒意。
快三天没有见面,阮甜还有些懵,慕念琛上前一步,俯身抱住了阮甜。
阮甜没有推开他,只因为,慕念琛脸上的情绪太过于难过。
她能够感觉到,慕念琛在此刻的不同,阮甜从没有见过这样的慕念琛。
阮甜去拍慕念琛的后背,她听着慕念琛在她的耳边说:“阮甜,我把林诗雅……”
最后的两个字,阮甜没有听清,她的心中一酸,涩然的开口,问慕念琛:“惩罚一个林诗雅。让你这样难过吗?慕念琛,如果真是这样,那我宁愿,你不要去。”
阮甜现在说这些话,实在是太没良心,慕念琛去咬她的耳垂,咬她出口伤人的唇。
慕念琛想和阮甜说的是,“我只有你了。”
慕念琛曾经以为,在这世上,他只剩下顾姨一个亲人。
顾姨对他好,那么他就得报答,他永远记得被顾姨从云南带回北城的那一段日子,顾家人全部都不同意,顾姨因为他,不知道受了多少顿打。
从前在顾家娇小姐一个,从来都没有受过苦的她,因为执意将慕念琛带在身边,被顾家掐断了经济来源。
顾姨只能去工作,慕念琛永远记得顾姨工作到凌晨两三点的时候。
慕念琛对顾姨,是感激,是尊敬,可是他现在发现……
慕念琛难过的原因不是因为林诗雅,而是背后的那些牵扯。
慕念琛就那样一直抱着阮甜,他不说话,阮甜也不说。
慕念琛最后是抱着阮甜睡着的,他太累太累了。
阮甜却坐着,一直到了天明。
第二天,手机上的推送一条一条,全部都是头条消息。
在北城风光许多年的顾家与雷家,在同一时间宣告,被慕氏合并。
慕念琛的商业版图又大了许多,阮甜看着慕念琛沉睡的样子,终于把慕念琛归来时的反常情绪,理解清楚。
“你可真是个白眼狼。”阮甜去摸慕念琛的鼻子,她轻声的将这句话说出。
阮甜没想到,慕念琛能把顾家也给吞下,他这是,不给顾姨活路。
阮甜应该高兴,高兴顾姨体会到了什么是报应。
可她又不寒而栗,对慕念琛。
阮甜不知道。这个世界上,还有什么,是慕念琛不会夺走的东西。
阮甜越想,心中就越是难受。
想吐的感觉冲上她的胃里,昨晚在餐馆里与卫均哥喝的啤酒,仿佛现在才开始发挥威力。
慕念琛被阮甜的跑进卫生间的动静吵醒。
他连拖鞋都没有穿,就跟了进去。
阮甜趴在马桶边,脸上脏兮兮的。
她吐,只能吐出来酸水,其余的什么都没有。
慕念琛为阮甜将落到嘴边的头发拢回去,阮甜推开他,不让他靠近。
吃午饭的时候,阮甜连饭菜的味道都不能闻,她再一次的冲进卫生间,慕念琛这一次,没再进去。
芒果在他的脚边喵喵叫,阿姨把芒果抱起来,脸上挂着笑意,她问慕念琛:“慕先生,家里是不是要添丁?”
慕念琛一开始没有明白阿姨的意思,等到理解过来。
他的手都开始抖。
“不要提醒阮甜。”慕念琛稳着自己的声音对阿姨说。
阿姨不明所以,“这是好事,阮小姐会开心的。”
慕念琛又重复了一遍:“不要让她知道。”
阿姨只能点头,抱着小芒果去阳台上晒太阳时,心中还在嘀咕:“明明是一件喜事,慕先生为什么像是很怕的样子。”
慕念琛的确是怕了,他怕阮甜……
那个结果,慕念琛不敢想,可慕念琛心中有很大的确定,如果是真的,阮甜一定不会要这个孩子。
慕念琛一天都没有去公司,他几乎是寸步不离的跟着阮甜。
阮甜的身体本就难受,被慕念琛跟的更加的烦躁,她忍无可忍的问慕念琛:“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和我说?慕念琛,你要说什么,直接说就可以,我都可以接受。只要你别这样跟着我。你知不知道,看到你我会更加想吐?”
慕念琛其他的没听见,只听见阮甜说看到他就更加想吐的话来。
他连忙离阮甜远了一点。
慕念琛离阮甜远了,阮甜还是难受,她把一切都怪在了那杯啤酒上面。
每吐一次,阮甜都想回过头去摇一摇喝一整杯啤酒的自己。
明明没有酒量,为什么还要喝?
阮甜吐到欲哭无泪,晚上却只能让慕念琛抱着睡。
只有让慕念琛抱着,她才不会做那个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