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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百零一章 悬壶,济世

  第三百零一章 悬壶,济世 (第2/2页)
  
  “那女子意志不坚定,怕是四成的把握都难。琴帝陛下难道不知道,他是在拿那位女子的性命在冒险吗?”
  
  “谁知道呢。既然琴帝陛下愿意一试,我悬壶楼自当舍命相陪。”黄连只觉得嘴里如同吃了黄连一般的发苦,随后叹道,“只当尽人事,其余一切,交给天意吧。”
  
  “虽是如此,我们也当做好准备……”
  
  悬壶楼主黄连一把躺在竹椅之中,说道:“哪里还有准备。我们名下弟子无数,得我们真传者,或三五年,也可完全出师。若此事教与他们知晓,省不得一番哭哭啼啼,聒噪吵闹得很。老夫我今夜就想好好坐坐,享受享受这难得的宁静。”
  
  “言师弟,说来还是你比较有福气呀。”
  
  言长老来了兴趣,诧异问道:“师兄何来此言。”
  
  “你可能不知,老夫本想着再过半月,就将这恼人的悬壶楼主之位让出来,留给你来好生锻炼锻炼的。现在倒好,让你小子又躲了个懒。你小子运气总是不错。学艺之时,总是能得师叔青睐。连师叔的女儿都险些被你给拐骗回了家。”
  
  “老不死的,你说的什么屁话?”言长老犹如被人戳到了痛脚,大怒笑骂道。
  
  悬壶楼主黄莲哈哈大笑。
  
  今夜月明,无星可见,两个竹椅一摇一晃。
  
  黄连心里得某个声音在告诉他,琴帝陛下还不至于如此冒险呢。恍惚之间,黄连想到了某种可能性,旋即摇了摇头,开什么玩笑,那还不如直接跪下求天呢。
  
  时光飞逝,数十年的时光将两位少年变成老头,这么一看,两个时辰的光景似乎也不足道。
  
  眨眼间,就只剩下小半个时辰。两人放弃了悠闲时光,离开安逸的躺椅,起身出发,循着来时路,再度回到辉煌的金意楼。
  
  金意楼依旧灯火通明,却并不热闹。时间未到子时,客人就已经走了大半。这放在平时几乎是不可想象的。
  
  再无往日没有丝竹之声悦耳,更没有才子佳人一唱一和,吟诗作对,行酒令时觥筹交错。金意楼或许从未如此清净过。
  
  过往客人三三两两,不见拥挤。
  
  等到上了金凤楼五楼之上,更是只见屋内灯火通明,不见任何客人。自六楼之上,更是增添了许多护卫。
  
  黄连再一次对沈御高看了一眼。
  
  这金意楼开门做生意,本就是人情买卖。能在如此快的时间将那些人劝离金意楼,还要让外人不看出一丝异常,这便是十分了不起。
  
  这当中,少不了一些金意楼的本家旁枝公子哥。公子哥可不管你们金意楼如此,他们背后一些势力,就是金姨楼本身。想赶他们走,比登天还难。可他们二人一路走来,并没有见到任何人酗酒闹事。
  
  而路过八楼之处,那上百具尸体早已被收拾得了无痕迹,连带着空气中一两丝血腥气味,也被金意楼独有的玫瑰花香给替代。只剩下廊柱之上的一些箭痕在提醒着二人,不久之前,这里发生过一场战斗。
  
  只不过战斗的胜负顷刻分晓,在金意楼的遮掩之下,那些弓箭手的死讯,将不会产生任何影响。而这些廊柱之上的箭痕,恐怕第二天就会被修复。到时候,谁还会记得那些死者?
  
  二人上来九楼之绝,绕过那地板上的数个人形坑洞,来到寰宇阁门口。
  
  琴帝大人没有传唤,他们便不能入内,只有老实等待。
  
  这就是规矩。
  
  护卫们严阵以待,长老客卿们更是个个神情紧张。
  
  接下来的时辰里,金意楼依旧是没有任何变故发生。一切好似无风无雨无惊雷,两相安好。
  
  屋内传来一位女子的痛呼声,声音极小,极不真切。言长老整颗心蓦然都悬了起来。
  
  清风一吹,寰宇阁的门吱呀一声打开。
  
  二人背起行囊入内,只是,没走出两三步,就听得一个声音。
  
  “你们将行囊放下就走吧。”
  
  两人闻言一愣,这算什么事?合着琴帝叫他们来,只是准备工具的。根本没打算让他们动手。换言之,在琴帝眼中,他们根本没有治病的资格。
  
  “凭什么?我不服气。”好不容易做了赴死准备的言长老哪里肯罢休,搭上了行医者的尊严,他质问道:“琴帝陛下,莫非你认为如今这金意楼里有比我们二人医术还要高超的人存在?”
  
  黄连抬头一看,原来拐角处早已站定站着一人。那人一身粗布灰衣,满头青丝,双手负后,右手食指中指和大拇指轻轻摩挲着。
  
  那人告诫道:“天外有天,人外有人,切莫固步自封呀。”
  
  悬壶楼主黄连只觉得那人有些熟悉,却迟迟说不上来。
  
  性格被勾起来的言长老哪里听得这种劝告,今日之事,不仅关乎他个人生死,更关乎悬壶楼的脸面,甚至于是他师尊的脸面。他大怒道:“是不是固步自封总要比比才知道?你有什么资格说天外有天呢?吾家师慈,今天哪怕是赌上师门尊严,某也要和你比上一比。”
  
  战书已下,这等医者之间的比试,哪怕是琴帝陛下也无法插手。可惜,这时响起了另一个声音,声音更加雄浑,语气也更为骄傲。
  
  话语轻蔑,落在两人耳中:“医世慈算个什么东西,给某提鞋都不配。”
  
  “岂有此理。”听到有人侮辱自己敬重无比的师父,言长老哪里能忍,只见他撸起来袖子,再也不管不顾地喊叫了起来,“你到底是哪里来的……”
  
  黄连再一次拉住了师弟的手,止住了那句有辱斯文的杂碎,手指头轻轻指了指拐角那人。
  
  那人早已转过身来,但见他容貌清癯,皮肤紧致,双目炯炯有神,倒是额头之前的那一绺亮白色头发平添了他的邪气。
  
  那人望着头发发白,年纪更加年迈的悬壶楼主和长老,嘴角一扬,笑着说道:“怎么?年纪越大,火气也越大了?一见面就想和为师比试比试吗?乖徒儿。”
  
  言长老顿时如遭雷击。许久之后才反应过来,他已是老泪纵横,颤颤巍巍走到那人身前,恭敬地跪下道:“弟子拜见师尊,祝师尊万寿无疆。”
  
  “起来起来。我还没死呢。用不着你来哭丧。什么万寿无疆,那不成了不老不死的妖怪了吗?”那人有些嫌弃道。
  
  悬壶楼主黄连一向稳重,而见到师叔在此,也是弯着腰说了一句:“弟子拜见师叔。”只是,那双微颤的手还是出卖了他。
  
  “快快请起。不必多礼。”
  
  那人正是言长老的师尊,也是当世神医之一的医世慈。
  
  黄连声音止不住的颤抖,问道:“师叔,那此时在屋内的是不是……”
  
  医世慈点头道:“敢让我给他提鞋的,除了他还有谁?”
  
  听到这个消息,一把年纪的黄连倒是没有痛哭起来,而是捂着袖子抽泣了起来。
  
  “别哭别哭。重逢已是幸事,你们二人都已年过知天命,还不明白这个道理么?”
  
  医世慈简单说明情况之后,便令二人止住了哭声,背着行囊随他入内。
  
  黄连记起上一次见到师父,乃是十年之前。而此时再见到师父医世仁,发现师父依旧潇洒。一身白衣飘渺,那张脸依旧是线条分明,一头青丝散乱,偏偏额头前两绺白发依旧显眼。
  
  “黄连,还是你稳重。看来,当初我选你继承了悬壶楼,是极为正确的。”
  
  黄连止不住地摇头,话语越发含糊道:“弟子,师父,弟子……”只听得他泣不成声,渐渐难成一句话。
  
  本该是一番感人情景,偏偏聚在这寰宇阁里,医世仁起身拍了拍这个弟子的脑袋,算是知晓了他的苦衷。
  
  心知事态越发紧急,医世仁正色道:“本意不让你们二人插手。可是,既然你们二人执意要进来,那便来吧。也好让我们这两个老家伙看看你们的长进。”
  
  老家伙这个词,用在这两个满头青丝的男人身上,或许并不合适。而他们面前那两个头发尽白的老者,偏偏若孩童一般,站得笔直,更是投来了崇拜不已的眼神。场面之间一时极为怪异。
  
  言长老不再叫嚣着比试,而悬壶楼主的黄连恍惚间,只觉得时光倒退,自己再一次回到了悬壶楼的机密塔楼处,再一次听着两位长辈谈论着救治方案。
  
  情况比两人想得还要危险复杂许多,那小姑娘不仅是脊柱尽断,连带着浑身经络也是破裂。换做他人,恐怕早就一命呜呼。偏偏琴帝以逆天手段,保住了那小女孩的一线生机。
  
  不多时,两位神医领着弟子来到床榻之前,只见那一袭粉衣双手放在那小女孩的背上,小女孩头顶白雾缭绕,俨然是在疗伤。
  
  “二位准备好了吗?”
  
  医世两兄弟点了点头,开口道:“可以开始了。”
  
  这一夜,黄连第一次见识了什么叫奇迹。
  
  那小姑娘的经络被一根根银针挑断了,瞬息之间,就被人用金线修复。速度之快,下手之准,令人咂舌。似这般通天手段,早已超出了言长老的认识范畴。
  
  艺高人胆大。银针小刀在两位神医的手中,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。割破后背脊柱处的肌肤,那节节歪歪扭扭的几近破碎的脊椎终于是暴漏在空气之中。
  
  霎时间,血如泉涌,骨肉分离。
  
  鲜血顺着金线,再度从经络入体。在两位神医的出手治疗之下,那些断裂的脊柱竟再一次被巧妙地连接在一起。当然,不可避免地是,小姑娘身上被植入了足足三十二颗钢钉与两条金色丝线,那人浑身更是涂上了膏药,绑满了白色纱布。
  
 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,两位弟子打起了下手。
  
  待到破晓处,那姑娘服下活死丹,安稳入睡,气息变得沉稳而舒缓,黄连与言长老两人才意识到,这一场治疗终于是结束了。
  
  天下第一人的琴帝此时神情憔悴,两眼微倦,脸上终于有了一抹轻轻笑意。
  
  只见那一袭粉衣朝着两位神医轻轻一拜,道:“多谢。”
  
  “玄策老弟,不必如此。”医世仁赶忙扶起粉衣,他擦了擦额头汗水笑道。
  
  医世慈则是放下袖子,摆手道:“大恩不言谢,这般道理,可是你当年说的。”
  
  那二人这才明白,原来,自己家师与琴帝竟是旧相识。
  
  此间事了,众人自觉离去。出得楼阁处,那医世慈想起关键事,扬言要去悬壶楼考较徒子徒孙,便快步下楼,只留下一个行色匆匆的灰色背影。这一下,使得背着行囊的言长老只能拉开脚步,焦急喊道:“师尊,你慢些。”
  
  另一对师徒脚步稍慢。而悬壶楼主黄连揉了揉微涩眼睛,一夜未眠,年老如他已经是有些困倦,可是看着身旁依旧年轻的师尊,他不敢表现出丝毫的怠慢。下得金凤五楼,他忍不住问道:“师尊,这一切真的不是梦吗?”
  
  “傻徒儿,”额头两绺白发的中年人知晓此时弟子心中的惊骇,笑着道,“你说,我此时在何处?”
  
  黄连低着头,看着这朱栏玉砌,说道:“师尊如今在金意楼。”
  
  “那你可知昨夜之前,我在何处?”
  
  “弟子不知。”
  
  “不知就对了。说出来也不怕吓着你。为师在北冥烤鱼吃呢。”
  
  一夜之间,横跨万里,从北冥至中州,这是何等的速度,更是何等的惊骇?
  
  “那人是谁呀?他可是天下第一人的琴帝呀。”医世仁二手食指捏起,轻理着那两绺白色头发,久久不言。“岂是寻常人可以妄自揣度的?”
  
  黄连再度问道:“那师尊,此等案例,是否可以记在济世医书之上呢?”
  
  说起这济世医书,医世仁又笑了笑。当初他们兄弟二人广开门户,徒子徒孙无数。后来,二人医术名扬天下,座下就有弟子建议为师尊写书立传,医世仁不好虚名,本着将医术发扬光大,就此答应了写书,却没答应立传。换而言之,济世医书乃是记载两位神医的行医之丹方用药治病记述。此等医书由一众亲传弟子记录编撰,更由他们两兄弟亲自把关,倒也不至于沦为溜须拍马,歌功颂德的外传。再往后来,医世仁力排众议,将弟子治病之丹方也收录在书内。据说,那弟子听闻此消息,竟是乐得昏死了过去。
  
  而如今,这悬壶楼之医师弟子,无不以留名于济世医书之上为荣,所以,他们钻研起医术,琢磨起丹方,可以说是废寝忘食。医世仁乐得见此改变,也不再阻拦弟子编撰此书。
  
  若是将脊柱尽断之人治好的这一案例放入书中,倒显得骇人听闻,也没那般真实。医世仁沉吟片刻说道:“此等医道奇迹不可能复制,记在书中,毫无意义,徒惹众人烦恼罢了。还是不要写了。”
  
  “可是,此等此等……”
  
  “不必,不可,不行。”医世仁斩钉截铁道。“如果没有琴帝大人的气机辅助,那些鲜血是万万不能回流体内的。而那两根金线,更不是寻常之物啊。”
  
  “总之,此等奇迹,乃是天赐,非人力可致。”
  
  黄连心里头一阵失落,有些不满地嘀咕道:“那琴帝陛下就不是人了吗?”
  
  “哈哈。谁知道呢?”医世仁一笑,右手轻轻一抚那一绺白发,顾左右而言他,“时辰尚早,先睡个回笼觉去咯。”
  
  医世仁大步走出那金意楼,转回悬壶楼,便径直往楼亭处里睡去,将紧随其后的悬壶楼主关在门外。
  
 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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